寒炉美酒

何处惹尘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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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便摸个叶蓝脑洞

邙山以北,终年雪野连绵。虽然风霜肆虐,然而聚天地正气,亦成毓秀之地,万物有灵。

 

山中有一雪狐,名唤叶修,某天出门猎食,在自家门口叼住只白兔。叵耐兔儿身量过小,牙缝也不够填,他便决定先将兔子养养肥,再取了馥郁的松枝,串起来做烤兔肉。

 

这厢叶修的算盘拨得响,孱弱的小兔却早把他当做了妈妈,一个劲拱他的肚皮。原来兔子幼嫩,牙口还没长齐,正饿得找奶。叶修本嫌养它麻烦,打算直接吃掉。可鼻尖绕着小兔,东嗅嗅西嗅嗅,半天过去,却不知如何下嘴。兔子模样可人,粉嫩的鼻子一抽一抽,反惹得叶修忍不住舔弄小兔的毛,缓缓安抚它,又跑去外面寻了些野草根,忍着那讨人厌的味道嚼得细细的喂它。

 

小兔生命力也很顽强,竟挺了过来。一整个冬天,它都躺在叶修毛茸茸的大尾巴上取暖,直到来年春三月梅枝烂漫,小兔终于长了一身新毛,可以自己出门觅食了。

 

叶修就这样,糊里糊涂、不明不白地养了只奶兔。没立业先成家,巴掌大的洞穴却因为白兔的到来变得活泼。偶尔清闲的午后,叶修窝在草垫上小憩,兔子便在它身上蹦来跳去,踩叶修蓬松的尾巴玩。叶修被扰得烦了,便叼住它的后颈皮吓唬它,要把它吃掉。但兔子总也不怕他,反而晚上常窝在他肚皮附近睡觉。一大一小两只毛球紧紧挨着,再湿冷的地方也显得温暖。

 

春雪初融,河流解冻。门口那湾清溪上的冰层裂开,夜里也能听见冰块磕碰的声响。临河不愁吃食,叶修偶尔懒得出远门,便跳下去抓几条鱼。兔子从没见过河水,不明就里,也觉得好玩,等叶修一转身,便扑通一声下去玩耍。

 

巴掌大点小兔怎么能下河?几乎刚一触到冰水,兔子就被冻得浑身刺骨剧痛,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,便没进水中,看不见了。碰巧一块浮冰冲来,叶修哪还顾得及别的,想也不想跟着扎下水,在冰河里找兔子。

 

那天叶修几乎折在河里。他冷得骨头都要断了,叼着只剩一口气的白兔回窝,烘了半宿松柴,终于见兔子动了动眼皮。

 

叶修终于吐出口长气,瘫在兔子旁边:“当初就应该把你烤了……为什么三番两次费劲救你?”

 

兔子醒来,讨好地蹭他下巴。

 

“你再掉进河里,我就把你和鱼一起吃掉,知道吗?”

 

兔子却越发亲近他了,把脑袋搁在叶修的爪子上,毫无防备。

 

叶修叹一声:“傻兔子,学人下河做什么?还呵呵傻笑,你叫河河算了。”

 

 

河河跟着叶修长大,从没想过叶修会害它。直到那天叶修在外逮住只肥嫩的野兔,吃饱了肚子,却没擦净嘴。

 

他浑身腥气满溢,把河河骇得动也不敢。胡须染成鲜红,嘴角黏着兔毛,下巴上缓缓淌一珠血。

 

叶修看着河河缩在石缝里面,不住发抖,那伸在半空想去抚它的爪子,便终究落不下来。

 

他转身离开。

 

 

 

重寻一处山洞,于叶修而言不是难事。难的是如何适应没有兔子踩他尾巴的日子。

 

四季轮转,洞口梅枝又探新芽。那天叶修出洞,遥遥见远处灌木丛旁一溜白点。

 

河河在外面成家了。身边跟着的孩子们都害怕叶修,挤挤攘攘地缩在河河身边,没一个毛团子敢凑近来。

 

叶修最终也没上前。他看了河河很久,心里像栓一块铅锤,一寸寸下坠。

 

这方土地再如何辽阔,也无处收纳他的伤心。他决意离开,启程南下。一路翻山越岭,险象迭生。只是不论饿到何种地步,都再不愿意吃兔子。

 

就这样……

 

叶修饿死了。(??)

 

 

灵魂轻飘飘离开离开地面,叶修飞上九重天。见一白髯老道,对他笑吟:

 

“一念失常,沉沦情海;劳生苍茫,六道恨爱。相思有日,相遇无果;劫破缘生,再缔前盟。”

 

 

 

 

叶修讲完自己的梦境,努力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:“所以说,你我都是前世的姻缘……轮回至今,多不容易啊!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……”

 

“‘河河’这名字真好,呵呵。”蓝河皮笑肉不笑,“依你言下之意,你是我救命恩人,大恩大德我当没齿难忘,是吗?所以你一个月劫了我家8个野图,害得我被大春开会骂死,我都应当面带微笑感谢上苍,因为这全是我因果报应?”

 

“没有没有,我就是想说,我们历尽磨难才终成眷属,此时不恩爱,更待何时?”叶修眨了眨眼睛,“小蓝你看我跪得姿势标准吗?我是不是可以起来了?咱们快点睡觉吧都这么晚了。”

 

“可以啊,跪得挺标准的。也是挺晚了,我去睡了。”蓝河看看腕表,“你再跪碎7个机械键盘就可以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