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叶蓝ABO】情书

-万万没想到,这篇ABO也写成了一个系列

-到这一章该怀宝宝了,前方有挺着肚子的蓝蓝,请妹子们自行避雷

 

 

叶修伴着晚霞归家,打开门就见另一半候在玄关。

 

“你回来啦?”蓝河迎上来。

 

“我回来啦。”

 

叶修正低头想亲他,两人唇没贴到一起,鼻子却先来个亲密接触,都捂着笑了半天,才重新搂在一起拥吻。

 

在玄关亲了半晌后,蓝河弯腰想提起地上的菜:“我放厨房去……”

 

“别别,我来,”叶修眼疾手快捞起购物袋,“你小心压着肚子。”

 

“没事的,早过了头几月,不用这么紧张。”

 

叶修一手拎着袋子,一手牵着蓝河,往厨房走:“您现在是咱家一级保护动物,请多一些自觉。”走到厨房门口,叶修握着人肩膀,让蓝河转了个身,“立定,转身,踏步走,一二三!”

 

蓝河不依:“我去帮帮你嘛?”

 

“厨房油烟大,你别过来。”叶修把他赶出去,“你帮我把包放到书房就好。”

 

蓝河去拿他的电脑包,叶修还在厨房喊,“你趁早把假请了,在家歇几个月。”

 

“我们带薪假好像就4个月,”蓝河拎起电脑包,“我等到临产前一个月再请吧?”

 

“你请好假,我给你发工资!”

 

蓝河笑起来,刚把包放在叶修书桌上,忽然自侧袋滑落一只粉红的信封。

 

他扶着肚子,把那小粉蝶捡起,翻看两下。信封既无署名,又无收信人,封口还是开着的。再看看这颜色与质地,与两个人恋爱时自己给叶修的那些有八分相似。

 

好呀,老夫老妻到现在了,还用这样婉转的方式。平日脸皮再厚,一要讲情话,倒比谁都害羞了。但蓝河很喜欢信,依稀记得和叶修说过,用笔触刻画下经年的青涩,稚嫩与悸动,每一封书墨都承载着回不去的曾经。每每翻看时都能回忆起过往的甜,书信真是人与人之间羁绊的实体化,是世上一类珍宝。

 

估摸着对方又要趁自己睡着再偷偷把信塞枕头底下,蓝河把玩着那信封,不打算给他可乘之机。正欲拆开,忽然想想,算了,别枉费老公一番苦心,把自己那份惊喜又原封不动塞了回去。

 

晚上炖了海参小米粥,蓝河吃完一碗,刚抹净嘴,又来一碗放在他面前。

 

他假意推拒:“我吃不下了。”

 

“这碗不给你,”叶修摸摸他肚子,“上一碗你吃,这一碗宝宝吃。”

 

“不行,宝宝也吃不下了。”

 

叶修在粥里滴了几滴香醋,摆几只茄汁虾,最后撒一把葱末,蓝河又吃得下了。

 

“挑嘴,”他笑,“看孩子长大了像不像你。”

 

蓝河忙着吃虾,嘴不得空,没法反驳。

 

他一吃饱喝足就困。叶修要捞他起来做孕期瑜伽,这厢软磨硬泡,使尽浑身解数,终于逃过瑜伽课,美滋滋窝在老公怀里睡去。

 

第二天他轮休,醒来时叶修已经出门。刚翻个身,忽然想起什么,嘴角勾起来,往枕头底下摸,手游移半晌,笑容却渐渐固住。

 

他掀起枕头,只能看见床单。

 

床头柜上也空空如也。

 

他即刻起身下床,步伐不快,心中却升起另一种可能性,烧得人心焦。

 

茶几,沙发,书柜,厨房的流理台,书房的电脑桌,甚至马桶盖他都掀了起来,一无所获。

 

昨夜那封信上散着淡香,当时还觉香气甜美,而今却只觉指尖缭绕着一股陌生的脂粉气。他无意识搓揉着手指,掩盖心慌。

 

叶修有个抽屉专门用来放书信,没有上锁,蓝河也从没翻过,现在却一步一步向那只抽屉走去。步伐缓而重,宛如要去讨伐一只深渊的恶龙。

 

他在抽屉中翻找半晌,瞥见那封信被藏在底下,像要埋住什么隐晦的秘密。往日柔和的粉色忽然变得万分刺眼,他摸上那封信,竟觉得这种颜色会烫人。

 

手心里有汗溢出。

 

他拆开了信封。

 

 

 

当晚叶修带着两只猪蹄回了家,预备炖个南乳猪手给蓝河吃。甫一打开门,只见对象正拿着鸡毛掸子……在打扫卫生。

 

“回来啦?”蓝河拉下口罩,“外面热不热?”

 

叶修如临大敌:“我的祖宗、你赶紧下来!”蓝河被他抱着转了个圈,安全着陆:“没事的,摔不了……”

 

“怎么突然想起要做家务?你不是一直说腰背疼吗?”

 

“所以才不想一直卧着……”蓝河找借口,“我就随便动动。”

 

叶修看他一会,忽然道:“今天去哪玩了?”

 

“没有出门……”

 

“真的?”叶修问,“那怎么没穿家居服?”

 

蓝河身上这件衬衫剪裁得体,把怀孕的身形也修饰得极好,肌肤在纱料后若隐若现,领口还开了几颗扣子,隐隐露出日渐丰满的胸脯。

 

蓝河撒着谎:“出了点汗,家居服拿去洗了。”

 

叶修点点头,动手给他系扣子:“这天气就是容易出汗,但也不能贪凉露这么多。我给你把空调降两度。”

 

等到要去做饭,蓝河又黏了上来:“今天我来吧?你歇一歇。”

 

“今天不对劲啊,”叶修打趣他,“往日一闻油烟就恶心,这是好久不做菜手痒了?”

 

蓝河含糊应着:“嗯,有一点。”伸手接过袋子,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,叶修被一通电话喊出去,就在电脑前忙了起来。他嘴张了张,像是想要说什么,半晌又咬紧了嘴唇,发脾气似的踹了一脚小腿边的垃圾桶。

 

那一顿饭做得心猿意马,菜品自然不怎么样。切东西时心神不宁,还险些削下自己的指甲盖。刚一端菜出去,叶修听见声响又忙出来帮他。蓝河往书房里瞧了一眼,电脑已然黑屏,当下脸色又坏一层。

 

两道小炒,一道手一抖放多了盐,另一道被酱油糊得辨不出本来面目,剩下一道猪蹄,焯水没焯净,腥气重不说还没炖烂,咬都没处下嘴。蓝河孕期本就挑三拣四,这会拿筷子戳弄几下,再没半点胃口。

 

叶修倒是吃得很开心,匆匆扒了两口饭,就拽纸擦嘴:“我再去给你下碗酸汤面。”还没走两步,被蓝河拉住:“算了……”

 

他揉揉自己越发圆润的脸颊:“不吃了,减肥……最近好胖。”

 

这话给叶修听得一愣,继而笑起来:“孕期你跟我说减肥?着什么急,再过五个月你能减八斤!”

 

蓝河拉着他,声音低低的,尾音没在刘海投下的阴影里:“真不吃了,没胃口。”

 

叶修蹲下身来,拂起他额发:“你知道我喜欢你哪一点吗?”

 

他说:“太好猜,有什么心思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他问,“出了什么事,这样不开心?”

 

“没,”蓝河嘀咕,“我没不开心。”

 

叶修挑挑眉,明显不信他的谎话。蓝河目光躲着他,手指却引着叶修离自己越来越近。

 

蓝河攥着他的手,从自己额际下移,滑过脸颊,来至唇边,含糊Yao上指尖。软She裹弄着手指轻Tian,犬齿在指甲处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,他抬起眼来,眸里也融着炽Re的吐息。

 

“不吃饭……”他说,“喂我点别的好吗?”

 

 外部链接


云雨初歇,余韵仍在。蓝河歇了好一会,才回过神志。叶修正拿着温热毛巾替他擦身子,忽然笑道:

 

“终于等来了。”

 

蓝河抬头,不解:“等来什么?”

 

“孙哲平从知道你怀孕第一天起,就总跟我说,Omega怀孕的时候常有情绪起伏,容易多疑,焦虑,不安,叫我一定多注意……还隔几天就给我转公众号文章,什么‘学会这三招,治好产前综合征’,‘原来怀孕的Omega需要这些,先收藏起来’,‘史上最详尽的孕期Omega心里解析,Alpha别错过了’……”

 

“……”蓝河愣着,歪着头仔细想了一会,“这样说好像不太好,不过我觉得张老师发脾气可能……和怀孕关系不大?”

 

“是啊,我也是这么和他说的!”叶修点头,“我说张佳乐不管什么时候都易燃易爆炸。再说他们俩打是亲骂是爱,哪用得着顾忌这些。我当时还说了,我们家蓝河绝对不耍什么小脾气……”叶修瞥他一眼,“结果没想到啊,啧啧啧……”

 

蓝河脸一红,头埋下去,叶修拈着他下巴,把他小脸抬起来:“你刚刚说信,什么信?如实招来。”

 

蓝河一想到自己手握把柄,马上有了些底气:“还装,当我不知道呢!”

 

“我真的不清楚,”叶修一脸困惑,“你让我死个明白。”

 

“就昨天,你电脑包里那封,粉红色的……”

 

“啊,”叶修突然想起来,“那不是老板娘说的粉丝来信吗,我扔抽屉里还没顾上看,写的什么?”

 

蓝河鼓着腮帮子,气得一言不发,转个身背对着他。叶修见状,恍然大悟:“好,我知道是什么内容了……”

 

“你还笑!”蓝河踢他一脚,“看你高兴的,那信肉麻死了!”

 

叶修靠在床头,戏谑着:“再肉麻也不会比‘我今天走路摔了一跤,买的酸奶丢了吸管,到办公室还被大春训了’……”

 

蓝河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,听了一会突然着急道:“住嘴!”

 

“‘下班遇广州暴雨,回家发现窗户又没关,晚上突然停电,家里什么都没,只好饿着肚子’……”

 

蓝河慌着,手脚并用要打断他:“不许说!不许说!”

 

“‘我今天倒霉透了’……”叶修慢慢咀嚼着这些话,像在嚼糖,“‘但我一想到拥有你,再倒霉都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’。”

 

蓝河萎靡下去,默不作声,叶修还不放过他,接着背:“‘爱欲是原罪’……”

 

蓝河慌了:“你有完没完啊!”

 

“‘我从遇见你那一刻起就在遭罪,现在想来,我罪有应得’。”

 

蓝河抓起枕头把脸整个盖住,眼不见为净:“我再也不写了……谁写谁是小狗!”

 

“别啊,”叶修笑起来,“咱家就指你这个文化人写东西了,多写点嘛,我每一封都会背呢!”

 

“这么喜欢背,现在又多了一封,你也拿去背好了……”

 

“这就醋成这样?”叶修要把枕头掀起来,蓝河抵死挣扎,两个人抓着枕头一番拉锯战,半晌叶修下床,“你要是见了全部的信,得淹死在醋缸里。”

 

蓝河终于掀掉枕头,一下坐了起来:还有?!

 

没一会,叶修捧回一堆或厚或薄的信件,每一个都有精致漂亮的信封。蓝河看了几封,还都是不同字迹,损道:“这些东西你还专门收起来了?皇上嫔妃万千啊。”

 

“哪有,”叶修拢给他瞧,“你把我抽屉打开,看哪些颜色花哨,一准就是。”说着扒拉出一张,“哦,这个不是,这是张佳乐寄的贺卡,他也一向很花哨。不好意思。”

 

蓝河眼睛忽然瞥到一封,拈出来,道:“给,这位是新来的贵人。”

 

“这是昨天那封?”叶修接过,拆开看了看。蓝河佯装不在意,仍是不时偷瞄一眼叶修。叶修却没什么表情,看完点点头,又放了回去。

 

蓝河有点泄气:“我都不知道……这么多人喜欢你……”

 

“也不全是。”叶修摸摸下巴,“虽然呢,我也知道,我这个人一表人才,器宇不凡,风流倜傥,完美无缺……”叶修指着几封信给他看,“但我也不能在这封信里活泼幽默,那封信里又深沉内敛;这一封里胸藏城府,那一封里天真无邪……我是什么,百变怪吗?”最后遥遥头,“我不知道他们喜欢的是谁,不过好像不是我。”

 

寻一个遥远的人,一个顶着光环却触不到的偶像,寄存自己无处安放的爱意。

 

“我觉得,大多数没有真正接触过我的人,无非是在我这加上很多自己渴望的幻想罢了。”叶修说着,把信拢起来。蓝河小声问他:“那这些信要怎么办呢?”

 

“不怎么办,抽屉不满就收着,满了就清一清。”

 

并不刻意处理,也不过分在意,就像其他所有普通信件一样。

 

蓝河想了想,又小声问:“你回过没有?”

 

“有两个寄得特别勤的,还总说要来找我,我回了一下,对方就消停了。”

 

蓝河好奇:“咦,你发了什么?”

 

“没什么,我们的结婚照。”叶修搂着他,“我单身也罢,可我不止不单身,我还成了家,出门都戴着戒指。”

 

想要破坏别人家庭的喜欢,轻易也信不得。

 

“现在还有自己的宝宝。”叶修摸着他肚子,本来还高兴着,忽然眉头皱起来。蓝河不知自己哪触了逆鳞:“怎么了?”

 

“我才想到,你是因为别人的事才这么主动?”

 

蓝河吐吐舌头,没处躲藏,叶修把他捞起来:“本来孕期就该少做,这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……而且你还怀疑我?”

 

蓝河急忙解释:“我没有……我知道,你们肯定没什么……”他小声道,“……可我就是不高兴。”

 

“醋坛子,”叶修刮他鼻子,“早知道我应该把信留着,一三五给你看Beta送的情书,二四六看Omega送的情书……”

 

蓝河气道:“周日干什么,看Alpha送的战书吗?”

 

“不,”叶修说,“周日把你写的那些拿出来,我们温故知新。”

 

蓝河低头,掰了一会手指,似是回忆起自己写过什么黑历史,极不好意思。突然想起来:“对了,我那些呢?我好像没在抽屉里看到我的信。”

 

“它们怎么会放那?自然要专门收起来。”叶修说着,拉出床下抽屉,拿出个铁盒,蓝河这才一惊:“我还以为,这里面放的是……你买的什么玩具……”

 

这一抽屉都是润滑剂和套之类的,蓝河脸皮薄,从没动过。叶修说:“才不呢,这一抽屉都是能叫我开♂心的东西。”又看看蓝河,“哦,对,也是能让你开♂心的东西。”

 

两人拿枕头打起仗来。蓝河正要挠他,忽然眉头一皱,捂住肚子:“啊!”

 

“怎么了?!”叶修手忙脚乱,“肚子疼?我马上叫救护车!打110会不会来人快一点!”

 

“没、不是……”蓝河安抚他,“我没事……只是他踢我。”

 

“谁?谁敢踢你?”叶修自己说完,好一会才反应过来,惊讶地嘴唇微张,“胎动?”

 

蓝河红着脸,轻轻点头。叶修伏在他肚皮上:“肯定是咱儿子听见这种开心的事,在替他爸乐。”

 

蓝河说:“也有可能是闺女害羞,叫你赶快住嘴。”

 

话音刚落,叶修脸上微不可察被触一下,他直起身来:“真的是闺女!”复又俯身下去,“好闺女,爹不说了。”继而不住吻着蓝河肚皮。两人一同抚着圆滑的小腹,叶修唠唠叨叨,又跟他闺女背他爸那些酸情诗,被蓝河不停砸枕头。闹了半晌,蓝河困意渐来,迷糊着揉眼睛。叶修见状,在蓝河肚上重重亲一下,跟他闺女说:“睡吧,小棉袄,我搂着你们俩一块睡。”

 

再醒来时朝晖满室。叶修出门早,身侧被褥虽空着,但沾满了Alpha的气味。蓝河翻身想靠过去,忽然枕头底下嘎吱作响,像是压着什么东西。

 

他摸出一封厚厚的手写信,惊讶地捂着嘴,指尖微颤,在晨光中展开雪白信纸。只一看到熟悉墨痕,嘴角便噙上浓密笑意,眉梢写尽一往而深。

 

盛夏将至,窗外茵绿并蝉鸣喧嚷,万物至繁至欣的时节,他也低头和肚里鲜活的小生命,一同分享心上人言语笨拙的情书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我觉得我好听话,大家让我写甜饼我马上写甜饼_(:з」∠)_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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