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叶蓝】上错花轿嫁对郎(1)

ABO,就叫艾尔法和欧米伽。


完全没有按真正的传统流程走,尽管资料查了非常多,但是为了剧情各处均有改动


我流温水风,就是谈情说爱。可以当成先婚后爱


有两句话的黄喻





1.


红烛昏罗帐,满目艳红喜色,直叫人面上发烫,心上发痒。


新郎官眉目风流,这一晚被人灌了不少,依旧是气定神闲。然而唇角虽是笑意不浅,瞳底情绪却是分明难辨。推门而入时,只见榻上端坐的身影猛地一颤,似是受了惊。


“怕什么?”叶修将门掩上,又行至轩窗前,略略往外一瞧,笑了。继而摸了旁边盆景中几枚碎卵石,抬手打出。一霎时只闻小院中数声哀嚎,趴着准备听墙角的兴欣众人各自作鸟兽散,唯老魏还骂骂咧咧“娘娘的……”赶紧被大家捂了嘴带走。


喜盖下的人听了外面半天响动,不免好奇地偷掀起一角张望,一看,呵!那厢驱完了闹房的,又是飞檐走壁,搜罗出一堆物什:顺风耳,棱花镜,百般偷听偷看的利器应有尽有。他只知这桩亲事牵连广大,不成想还遭人惦记成如此模样……


叶修拍拍手上细尘:“还等什么?盖头自己揭了吧,也不嫌闷。”


新娘子忙把手缩回袖子里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般。


“怎的,还非要我来挑了?”叶修走近他,“也罢。”


床榻上一轻压,身侧便多了个叫人紧张的源头。叶修长指一擒,乌木鎏金的花秤杆便攥在手里,杆端轻挑起红喜盖的一角,便似掀起一帘艳丽山水,惑人景色渐次清晰。


眼帘低垂,羽睫轻颤,透出些许不安;玉面泛红,又轻咬下唇,看得出紧张极了。叶修却毫不在意,细细把人上下打量来一遍。


额间花钿添了三分艳色,唇上朱红又增一分芳姿。肩平且薄,腰细如柳,浑身上下,多一分则乏腻,少一分则无味,真是无一可挑。


叶修又看他两眼,等人一张小脸熟了个透,才开口道:“文州,我前两天就想说,觉得你比小时候变了不少。”


被唤作“文州”的那人一惊:“是……是吗……”头越发低垂起来。


“唔,小时候脸可不是圆的,眼睛也是凤眸。”


那一双杏眼四下探视,似是不知视线要放往何处:“好久……没见了嘛……”


叶修点点头:“也是。”总角之交至而今及冠,他们中间隔了许多道光阴流转。叶修摸过桌上酒杯,自己先一饮而尽:“好酒,味甘而美,你们蓝雨特意送来的梨花白,你也尝尝?”


男子讶异道:“不、不喝……?”


“还真想饮合卺?”叶修说这话时,已是自己又满了一杯,“当初飞鸽传书不都说好了么,纯粹走个过场,你要是想回蓝雨,过两天就能送你回去,来人问了我就说内子身体抱恙。”


“哦、哦……”那厢又安静下来。


叶修见他越发有趣,开口道:“我们睡吧?”


话音刚落,对方果然兔子似的一抖,才含含糊糊道:“嗯、嗯……”


一对龙凤烛叫叶修吹熄。蓝河暗道:唉,真是全乱了套!没闹房,没坐床,没交杯,现在连长明花烛都叫这人一口吹了去!他还真不把自己成亲当回事。


他在这脑海中思绪纷繁,叶修只见人烙饼一样翻来覆去:“怎么,睡不习惯?”


“没……没有”蓝河赶忙又安生下来。


谁料叶修竟轻轻给他拍起背来:“先凑合一晚,改明起我就睡别处,这套院落都留给你。”


“唉?怎么?”


“你安生住下就成,屋子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,枕中还缝了蓝雨的沉水香,想着你来了会更适应一些。”


原来鼻尖那抹缭绕不去的木质香调是这般来历……这人倒是有心。奈何,有另一种叫人脸红的味道,是沉水香无论如何也盖不住的……


叶修也似有感应,突然凑至他颈后,问:“你是欧米伽?”


夷人传来的说法,念起来佶屈聱牙。叶修见人不说话,不免疑道:“不一直说是贝塔吗?”


这番措辞倒是早就背熟了的:“家中怕……他们不叫欧米伽入朝为官,就……一直对外瞒着……”


“唔,也是,”叶修了然,“你也别太难过。”


蓝雨喻文州,左丞相喻安海独子,嘉宣八年入朝应举,获一甲,赐进士及第;然而其父身处相位,喻文州又兼才学出色,更是木秀于林,HuangDi便对喻家多有忌惮。本朝JiQuan越发严重,不但喻相权力架空,喻文州一身真才实学,也只授光禄寺卿,国子监祭酒等散职,或封上“宣和殿大学士”,却是有名无权,任其非官。


继而又出一事,雪上加霜。时逢边关来犯,定远将军黄少天护国有功,连提两级至正四品壮武将军,加官进爵赏赐丰醴,好不荣光。HuangShang这边刚高兴完,疑心病就又犯了:黄喻两家一向交好,两独子更是自小相熟,这要是再一联姻,文权武权都交到他们手里,自己这位子可怎么坐得了?


当下动了心思:朕亲自赐婚。喻安海的面子可得给了,正巧右丞相家那在枢密院干活的叶修,老大不小还不娶妻,便被抓来充了壮丁;黄家也得安慰好,参知政事蓝步英家蓝河,正是黄少天表弟,说来也是门当户对又有姻亲,遂也牵了红线。


百姓只知两桩红事接踵而至,还乐得津津;唯朝野中人清楚,这内里关系纷乱复杂,非三言两语可道清其中深意。


Huang命大过天,不敢不授;可做爹妈的心疼孩子,也是真的。莫说几家老人唉声叹气,黄少天也是撂了挑子就要带喻文州私奔:“狗HuangDi,真是老糊涂了!老子辛辛苦苦给他打仗,现在还得被他棒打鸳鸯!”


“嘘!”喻文州安抚道,“莫说胡话,当心隔墙有耳。”


黄少天一剑劈下半株春梅:“怕哪个了!明天咱俩就走!四海之内还没个容身之处不成!”


可怜蓝河趴在石桌上,看他俩一个暴躁不堪一个愁眉不展,自己也是莫名被牵扯进了朝野混水里,还茫茫然不知众人所云,没来得及顾虑自己,先心疼起两个哥哥来。


喻文州揉揉眉:“我这两天同叶修通了几封书信,他倒是也不在意这桩婚事。想来先走个形式,回头我再搬回来也成……”


黄少天急了:“什么话!难道以后出了门人家都要喊你叶夫人!我可不答应!”


蓝河听得脑仁疼,却突然抓住了一条重要消息:“那个叶修,意思可是答应这桩婚事有名无实?”


喻文州道:“是这样没错,我猜他那个性子,也不会高兴被赐婚。”


“那就……”蓝河灵光一现,“那就我过去吧?”


黄少天当下就愣了,喻文州倒是先反应过来,拉着他手劝:“你可想好了,欺君犯上可是大罪。”


蓝河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,没进过官场,不太懂那些:“喻兄现下官也辞了,不入朝也不面圣,天高皇帝远,咱们这他也见不着;我到时候过去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成。”


末了自己又补充:“横竖都是被嫁,去哪其实都一样;你们少遭一份罪,不是更好?”


喻文州还是心疼他:“话不是那么说,这里毕竟是蓝雨,还是你自己家。”


蓝河垂下眼帘,半晌吐出一句:“蓝河自幼亲故皆远,是二位兄长陪在身侧视如手足;而今有用得上蓝河的地方,纵是刀山火海亦定相赴。”


几人商量半天,却再无别的办法来。这无计中硬扯出的下下策,依旧叫两个人跪于蓝河面前:“此恩重如山,来生定当犬马以劳——”可把蓝河吓坏了,一并跪下去搀他们:“使不得!蓝河没本事,二十年间无所建树,唯此举堪能报答哥哥们多年金兰之情……”


这事报到父辈处一商量,就这么拍了板。黄家对蓝家祖上有恩,荫蔽照拂一样不少,现下也算是涌泉相报,可怜叶家被蒙在圈外,还毫不知情。


蓝雨与兴欣不接壤,相隔甚远,蓝河是先被接去兴欣小住,成亲当日再从城郊坐花轿入城。嫁娘在轿中规矩甚多,他一样没守,甚至偷偷掀起轿帘看起沿途景色来。


若待上林花似锦,出门俱是看花人;而今十里红绫绵延,人海夹道,所观非花却胜花。绿杨烟外晓寒轻,偶有彩蝶绕轿翩飞,他视线转过一圈,突然瞥到不远处候人的新郎官。


高头大马在胯下稳如磐石,马上潘安一身喜服,绛纱袍赤艳夺目,半身潇洒;墨发戴冠,发尾被春风拂起,几缕细丝如碧烟,自在风流。这模样翩翩若惊鸿,分明是初见,却又好似故人相逢,叫人心生熟稔。


是不是曾在哪见过?


他就是在那一刻,波澜不起的心突然多出几道涟漪,一点离乡愁绪搀几分对未知新生活的焦虑中,又隐隐生起一丝期许。


而今真的同床共枕,他抬起眼眸偷瞧身边人,不巧发现对方也在看他。


叶修抬指拨开他额前碎发,轻声问道:“可有小字?”


蓝河下意识回了:“表字春雪。”话一出口就惊呼不妙,喻兄表字哪是这个!当下只好多说两句掩饰起来,“典自‘白雪不知春色近,犹照凌寒未敢欺’……”


好在叶修全然没注意这份异样:“外人面前,功夫还是得下几分。以后我就唤你小字了。”


言毕有一下没一下顺着他的背,蓝河没一会就觉连日的劳累感渐渐侵袭上身,眼皮越发沉重。朦胧中听见有人一下下叫他名字,似在练口:“春雪,小雪……”换了百般花样,找哪一个合适用来假装亲昵一般。


最后意识沉入深海前,他隐约听到一句:“……小蓝。”




TBC.


一直屏蔽,我实在没办法只好分着发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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