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叶蓝】穿裙子的蓝河河

  1. 女仆咖啡厅的营业情况,和女仆质量息息相关——鲁迅从没这么说过

 

 

 

男孩的喊声中气十足:“土豆送过来了?好,那前厅的人手调两个去后厨——”

 

黑皮鞋嗒嗒嗒满场跑着协调事务,白色的过膝袜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,法国式的女仆装在纤腰上勾勒了一个蝴蝶结,还有可爱的荷叶边,随着跑动会晃起来。

 

厉害了,还真有班级敢在校园祭上开女仆咖啡厅。

 

我在门口观摩半天,终于摸摸下巴跨进去。刚进门就听见一阵骚动:“卧槽是叶修啊”“啊那不是A班的叶修吗”“叶修怎么会过来”……好在早就习以为常。毕竟一个学期只有一半时间会来学校,换谁都算是个稀有物种。

 

“主人,欢迎回来!”马上有女孩子迎过来,“请您和我往这边走吧!”

 

我坐到一处两人小桌,一边翻菜单一边问:“你们这可以指定人,是不是?”

 

“噗!”那小姑娘笑起来,“可以的啊,主人想指定谁呢?”

 

我遥遥一指咖啡厅中间忙得脚不沾地的男生,那小姑娘笑得更厉害了:“一上午有几十个人都来指定我们班长,我们店没法开了呀!”又说,“班长只负责协调统筹,不负责接待客人,穿女仆装纯粹是打赌输了……我们蓝哥人很好的,您别欺负他了,换一个吧!”

 

这话,我原本还没准备官压良民,此刻却忍不住亮出身份:“学生会过来给每个班做评估和打分,这可关系到班级荣誉哦,”我把工作牌往桌上一搁,“你再去问问你们班长来不来?”

 

那小姑娘没办法,跑去一说,没一会就见男孩子叹着气过来。

 

“您好……”刚刚还活力四射,现在就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,“您要点些什么?”

 

我抄着手:“你们这个营业态度不对啊,女仆咖啡厅要喊主人。”

 

远远就听见已经有人边起哄边笑,只见男孩子把脸一抹,蚊子般哼哼:“主人,您要些什么……”

 

“唔,我看看,这里还有不同服务啊,那就先来个喂甜点和按摩吧,看着就挺好。”

 

“等!……”男孩终于忍不住了,压着怒火用气音说话,“叶修学长,您随便点个咖啡和茶就行了!”

 

“那怎么行,女仆对主人应当是有求必应的。”

 

男孩更气了:“您这是特权阶级在压榨穷苦的劳动人民!”

 

“好吧,我也不拿评分威胁你,”我看着他笑,“我看你们这还能和女仆竞技电玩?这样,咱俩打一把,我要是赢了你就听我的,你要是赢了我给你们班直接全A,大家凭实力说话,免得你老说我欺负你,怎么样?”

 

哪料面前的男孩突然换上一副自信神采,周围不少听到我们对话的小姑娘一个个都兴高采烈:“蓝哥加油!”“咱们蓝哥稳了!”“班长你是最棒的!”

 

男孩点头应下,笑得酒窝都冒出来:“叶学长,不好意思了,你可能不知道我打电玩很厉害。”

 

“哦,是吗?”我活动活动手腕,“那让我看看有多厉害。”

 

 

 

三分钟后,隔壁班的迷你电游厅里传出一声吼:“再来!”

 

五分钟后,又是一声:“不行!刚刚那个不算!你耍诈!”

 

十分钟,十五分钟,二十分钟,周围聚的人越来越多:“蓝河居然输了!”“谁打赢的蓝河?”“我去,这手速!”

 

我支着下巴,看他自暴自弃地趴在电玩机上,忍不住安慰:“没事,可能在另一个世界里,我能凭借打游戏封神,是我天赋太过,不是你技术不行。”

 

“啊……最近赌运怎么这么差……”他揉揉头发,“我技不如人,愿赌服输……您说干嘛吧。”

 

那天我享受着肩部按摩和甜点投喂,真心实意觉得,当资产阶级特别好。

 

 

 

 

  1. 所有偶然都是精心策划,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

 

 

 

周末那天,我在外办完事,刚想进Amoureux吃点东西,却突然愣在那。店里那个正笑着问客人点单的小服务生,不是他还有谁。

 

难怪他们班要开咖啡厅,难怪他负责统筹。

 

我站在店外面给弟弟打电话:“Amoureux是不是Cylinder底下的子公司?我们管得着吗?”

 

“是,咱家在Cylinder有一定股份,不过不是最大股东。”

 

“平时主要谁在管?”

 

“蓝雨。怎么,你连去Amoureux吃饭都不想付钱了啊?喂、喂你别挂——”

 

嘟——嘟——

 

电话又打到喻文州那,喻文州也不直接管底下的事,最后找来了一个年轻人:“您好,我是梁易春,听说总部要下来视察?”

 

我们进店的时候,那男孩一脸惊喜:“大春啊,你怎么来了?呃……”脸上顿时风云莫测,突然恶狠狠地,“你怎么来了!”

 

同一句话,效果却有千百种,多神奇。

 

“我作为公司代表下来查看营业情况,然后评分。”

 

旁边梁易春小声跟他说:“上面来的人。”

 

男孩:“……又评分!”

 

我努力忍着不笑,都观察出规律了。他一生气,就要闷着,腮帮子鼓起来,也不说话,头顶一连串无语的省略号简直要具象化。

 

春夏交替的时节不冷不热,阳光也不过分晒,而是烘得人浑身暖和和懒洋洋的。这样的午后,坐在咖啡厅里吃甜点喝东西,非常有助于放松心情。如果面前还有特别好逗的人,因为你是要“评分”的上司而不得不好好接待,可又一会跳脚一会炸毛,最后扁着嘴继续勤勤勉勉工作的时候,那会更有趣。

 

怎么会有人这么有意思呢?

 

 

 

可能是来的太勤快太稳定,某一个周六突然下起雨来,我赶到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不少,头发裤腿也湿掉大半。才刚推开门,就见靠着吧台发呆的人立刻一跃而起:

 

“我还以为你今天不过来了……呀、怎么淋成这样?”

 

他匆匆忙忙找来干毛巾给我擦水,边擦边念叨:“下成这样还来喝什么咖啡,不来也可以啊……”

 

我透过凌乱的刘海缝隙看他,像看一副隐隐绰绰的美人画:“我不来怎么办,思念使你疯魔成狂?”

 

他狠狠兜着毛巾揪一把我头发:“就你嘴贫、谁想你了!”

 

“唉疼!好好,没想没想,那你刚刚靠着吧台,在往外看什么呢?”

 

“我看雨天有没有那种傻客人,淋雨出来喝咖啡!”

 

头发也不帮我擦了,腮帮子又微微鼓起来,猫吹胡子似的往旁边一坐。雨天确实没什么人过来,大抵也只有我,才会跨过大半个城区,吹风淋雨,寻来一处某天上街办事无意看到的街角小店,只为见一个人。

 

而如果其他店员也都回家了,却还有一个人留下来坚持守着,我猜,大概是因为他跟我有同样的期待。

 

许是被我盯得脸红了,他指尖来回摸着骨瓷碟,半晌挤出来一句:“……我们这是普通咖啡厅,又没有女仆装给你看……你怎么还总过来?”

 

“想见你呗。”

 

他睫毛一颤一颤的,抬起眼来,又低垂下去:“那……为什么……想见我?”

 

为什么呢?

 

这是个很好的问题。仔细思考起来的话,要追溯到很久之前。比如每月开放日里,各色漂亮私服如海,却有一人依旧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在万花丛中幻成一抹浪,想不注意到都不行;比如曾看见那男孩跟身边人嬉笑打闹,听身边伙伴一口一个蓝哥,脸上颇有神气,放课后却换了张担忧面孔,偷抱着流浪猫往宠物医院跑;比如那时学生会组织慈善捐款,曾收到一笔大额匿名,我整完了单据往外面走,正碰见有人一边看着我们的捐款海报傻笑,一边啃馒头。

 

万事皆有其因果。然而倘若此刻,我必须给出一个理由,我只想摸摸他的眉眼,然后轻声诉说:

 

“因为……你长得好看。”

 

 

 

 

  1. 有钱有权难道就可以为所欲为吗?!——是的。

 

 

 

又是一天周六,风和日丽,我坐在Amoureux里边喝咖啡边看资料。他却不知道怎么回事,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,面上愁云密布。给我端来拿铁时,突然接到一个电话,就背过身去小心接起来:

 

“喂、啊……大春……

 

“我想……预支工资……可以吗……不行啊……嗯……我知道、没事……”

 

声音压得极轻,但架不住我光明正大站在人背后偷听。他一转头吓个半死:“卧槽!你怎么在我背后!”

 

我没回他话,直接问:“缺钱用啊?”

 

男孩子目光四顾,就是不看我。

 

“唔,我这刚好有个工作你要不要?工资日结,过来我家做打扫。”

 

“啊,真的?”他神色带着迟疑,“这样不太好吧?”

 

“也是正巧,我家原来的保洁阿姨走了,还没招新的人。”我说,“每周一天,你周日如果没班,可以过来。”

 

说着我从电脑里翻出来家中给保洁阿姨签的合同,他看过一遍,奇道:“工资这么高吗?”

 

“现在保洁赚得都不低啊,而且我家比较大,打扫起来也是很辛苦的。”我撑着下巴看他,“怎么样,你考虑一下?”

 

他左右思虑一会,又盯着手机瞅瞅,终于应下来:“好……谢谢你啊学长。”

 

 

 

第一个周日,男孩子来的时候难掩惊讶:“真的好大,我一个人不知道能不能做完……”

 

我把一套衣服塞他怀里:“打扫不要紧,先换上工作服再说。”

 

“嗯?这什么……啊!这是什么!”

 

他脸上红得滴血:“叶、叶学长!你别欺负人啊!”

 

“我怎么欺负人了?”我把合同抽出来,翻到某一页,给他指上面的蝇头小楷,“工作期间,乙方必须身着甲方指定服装。”

 

末了翻到结尾:“以上条款,如果乙方违约,应当赔偿违约金……”

 

“停停停!”他快崩溃了,“我怎么从没见过这一条啊!”

 

“你自己看的不仔细,不能怪别人啊。”

 

他知是被坑了,原地转了好几个圈还是没辙,半晌后,终于乖乖进屋子里面换衣服。我在这抱着手臂等热闹,心里早笑成一团,可等人门一打开,笑容直接僵在脸上——

 

“可、可以了吧?”

 

日式的水军服,他低头揪着胸口的小领带,红着脸没抬头;上衣似乎有些短了,露出一截纤细腰肢来,白嫩嫩得真晃眼;百褶裙比之上衣更短,衬得一双腿又长又美,交错着不安地蹭来蹭去,半步不敢往前迈。

 

“可以的话……我……我先去干活了……”

 

他从我身边挤过去。我得庆幸他跑得及时,才能不被他看见流鼻血。

 

真要命啊,我一边拽纸巾擦着鼻子,一边往淋浴间走,准备“冷静冷静”。

 

 

 

我冷静了半个小时终于出来了,一出来发现厨房已经收拾好,光亮整洁,他正在客厅给地毯除尘。推着吸尘器一寸寸地仔细打扫着,然后地上好像掉了什么,他弯腰捡起来。

 

因为裙子实在太短了,所以……

 

他背后不远处的我:……

 

我又回去淋浴间继续冷静了。

 

 

 

 

  1. 天上掉下个蓝妹妹 

 

 

 

又是一天周末,他过来我已经不敢让他穿那么短的裙子了。万一发生点什么,没控制好……是吧?把猫吓跑了可怎么办。

 

“嗯……这身,其实还挺好看的?”他在穿衣镜前转来转去。

 

一身偏英伦风的小长裙,前短后长,露出一截脚腕,脚上套了双黑色的小高跟。我站在后面帮他系蝴蝶结:“看到你已经如此习惯,阿爸感到非常欣慰。”

 

“才没有!”他又要跳起来了,“我是实话实说嘛,以前那些都是什么恶趣味。”

 

他说的没错,这一身确实漂亮。半袖,细蕾丝,高腰,裙子上有暗纹刺绣,做工精致,实在甩了我那些淘宝货一大截。

 

“这裙子哪来的?我穿着怎么有点小……”

 

“咳……我妹妹买的,她是个lo娘。”对不起啊沐橙,哥哥只能卖你了。

 

“哇,你还有妹妹啊?哎呦!”他一转身,我蝴蝶结还没系好,两个人贴得太近,没注意就是一绊,手脚贴着往旁边床上倒!

 

我仰到床上,他撞我怀里,脸突然疼得皱成一团:“啊!”

 

“干嘛这么投怀送抱的,哥都要把持不住了……怎么了?”

 

半天不见人吭声,我把他扶床上坐好,只见人皱着眉去摸脚腕:“刚刚……崴了……”

 

“我看看!”那双小高跟刚给他脱下来,就见右脚腕上隐隐红起一块,“忍一下,我去找点药膏。”

 

急救箱拿过来了,这么丁点时间脚踝就肿起一块核桃大小。我单膝跪着,扶着他脚仔细看肿块,拿起狗皮膏药,又拿起红花油,一时不知该宠幸哪个好。他叹口气,最后拿起地北黑药喷雾对着脚踝按了几下,汽雾喷开一片,空中似乎出现了一道小彩虹。

 

找了块冰毛巾给人小心敷上,今天算是工作不成了。不过没关系,工资名目改成“陪伴留守儿童过周末”,一样能把他留在家里。两个人一人抱着薯片袋,一人捧着爆米花,窝在床上看美剧。

 

“哈哈哈哈哈我喜欢霍华德!啊哈哈哈哈——”他没看一会就开始拍床,“啊他好傻啊,拉杰也是,傻的可爱,哈哈哈——”

 

“哦,你确定?”我在他耳朵边故意逗他,“他们两个都有gay的倾向呢!”

 

哪料对方不笑了,也没有恼,呼吸平复之后,慢慢问我:“嗯……我是喜欢男生的,我好像没有说过?”

 

我一愣。

 

“初中结束的时候跟我爸妈说这件事,他们都当我疯了,不正常,我没办法,只好自己搬出来住,房租学费都是打工攒下来的……我想证明,就算性取向是同性,我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……”

 

我恍惚明白了他为什么没有经济来源,又从不申请助学金。

 

“唉……你别这幅表情!其实现在关系已经缓和多啦,暑假我都会回家,他们也经常来看我,只是给我拿钱我还是没要……再过一段时间,大概就会松口认可我了吧!我爸妈其实还是心疼我的。”

 

“叶学长,”他突然看我,“小花的医药费是你垫的,是不是?”

 

四月的光,真是一年中最好最美的日照,否则怎么能映得他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星。

 

他抱着腿,腿上是绣着金丝的裙子,闪闪发亮:“谢谢你,偷跟了我一路也挺辛苦的吧?”他笑着,“等我攒够了钱还你。”

 

“不用,”我摸摸他头发,“我们下次一块去看小花就好。”

 

他那句好才吐了半个音节,我就听见他肚子“咕——”一声悠长呼唤。

 

他捂着胃:“有点饿了……”

 

我翻身下床:“你等着,我去煮点吃的。”

 

结果是我站在案板前,对着一堆蔬菜不知如何是好。半晌,听见厨房门口有声音,他一瘸一拐地,两只手提着长裙,走过来取笑我:“还是我来吧……学长你啊,四体不勤、五谷不分!”

 

最后我就靠在冰箱门上看他煮咖喱,锅里另加了黄油牛奶和巧克力块,味道一定会很顺滑,很香甜。

 

我怎么会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呢?我眼力那么好,一群人中扫过去,总能第一个发现你,放学了也总能在人海中找到你,我曾跟着你走过那么那么长的路,躲在宠物医院门口,像个真正的特工。我还会在那些周末里起早贪黑,带着没做完的报表,企划,带着已经开始尝试接触家族企业而遇见的接连不断的新挑战,去赴咖啡厅里一个同样结果难猜的未来。

 

我还时常会觉得,你手臂生得像藕断,白净修长;嘴唇红得像樱桃,柔嫩圆润;一双眼睛泛着葡萄色泽,开春时刚剪短的头发,则像收割过的小麦田。世间万物的蓬勃,繁盛,美好,与欣欣向荣,我都能在你身上见到。

 

我四体很勤,五谷也分呀。

 

 

 

 

  1. 你在看风景,看风景的人也在看你

 

 

 

日子一晃就是六月,临近暑假,各项创新大赛都接近尾声。有天黄少天给我打电话,说是机器人设计组的一个学弟请我去帮忙,我答应下来,走到实验室就看到他在捣鼓小机器人。

 

他跟好朋友一块,对着桌上那个机器小狗讨论着什么,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题,两个人一筹莫展。我刚敲了敲门,就见他抬起头来满是惊诧:

 

“啊、叶、叶学长?不是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
 

他朋友也很惊讶:“不是你喊叶修学长来的吗?”

 

蓝河努力翻着通讯簿:“我记得会机器人设计的是叶秋学长啊……”

 

“哦,我时常拿我弟弟名字冒名参赛。”我手插兜里走过去,“我看看,哪出问题了?”

 

“就是有几个动作会做串做错。”

 

我上手操控两下,两个人一边给我解释:“程序语言又重新检查了一遍,应该是没问题的。”

 

“唔……拆开我看看,结构和装配看起来也没问题,说不定是电路出错了。”

 

给机器人组分的这间实验室里也没凉快到哪去,这个纬度的城市,六月已经热的不像话。我感觉有汗好像要留下来,正想抬手擦掉,突然身旁探来张纸巾压上我鬓角。

 

我托着下巴想一会:“我可能还要点时间,要不你们先回去吃个午饭?留个人帮我就行。”

 

“我留这吧。”蓝河跟他朋友这么一说完,那男生就感恩戴德地揽着他肩:“那我下午过来,给你和叶学长带抹茶冰淇淋!”

 

等那男生走了,我才问他:“就是参加比赛才缺钱用?”

 

“是啊……”他说,“前期材料好多都是二笔买的,我怎么可能一直让他出钱。”

 

我把改锥塞他手里:“那好好做,一定得捧个奖杯回来。你坐这,我教你怎么看电路故障。”

 

两手撑着桌沿,就把人半抱在怀里了。我讲话时差不多下巴抵着他小脑袋,男孩肩膀偏窄,有时动作起来两个人胳膊碰到一块,夏天都是穿短袖露着肌肤,一碰到就觉得他身子一僵脸一红。

 

“看懂了吗?”

 

“……没看懂……”他仰着头看我,“……学长再教教?”

 

 

 

我想,可能我说错了,四月的光并不是一年中最美的,六月也不是。

 

而是有喜欢的人在面前的时候,别说春光烂漫冬照金贵,就是一路狂风骤雨,冰雪泥泞,心口也都是甜的。

 

一手拽着旁边窗帘一拉,另一手把他揽在怀里,低头就吻上去。

 

一开始我也不敢深入,唇齿贴上,却只发现对方唇已经轻轻张开,像扇贝打开蚌壳一样,露出软肉等人索取,仰着颈子,模样乖巧极了。没过一会唇舌交缠,彼此都极轻极柔,如同舔舐水果塔尖的奶油似的,只觉满嘴都是蜜糖的味道。

 

半晌离开他嘴唇,他喘着埋我怀里,我就揽着他的小脑袋趴在我心口上:

 

“能听见吗?”我说。

 

我的心这会跳得有多厉害,我比他还要清楚。

 

“这个送给你了。”

 

他抬头看我,我迎上他的目光:“我是真心的。”

 

他也紧紧抱在我腰上,我觉得他好像蹭了些什么水在我胸口,衣服上一点淡淡湿意,只听他小小声说:

 

“好,”

 

声音里全是高兴,“我收下了。”

 

 

 

余路还远,余生还长,但是如果未来每一天,都能看到这么叫人心动的小家伙穿裙子,那得多幸福啊。

 

当然了,不穿裙子也好看,反正怎样都好看,我家的最好看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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